【辣椒妹妹15】科技革命

      因为想着门外还有人, 袁歌最后当然没能得逞。

    两人在床上打闹一番,又休息半晌,一直到临近中午了才从床上爬起来。

    “小球!”

    安恬习惯性喊了一声, 谁知竟然没像平时那样第一时间得到一堆最新彩虹屁。

    安恬纳闷地到处找了找, 最后还是袁歌在沙发背后的角落里找到了缩成真球团在那里的小球。

    袁歌伸脚踢了踢它,没反应,“怎么回事, 难道出故障了?”

    正走过来的安恬一听, 不由担心地蹲下, 伸手把它勾了出来,上拍下拍左右拍拍地查看:“不会吧, 之前还好好的。”

    人类的习惯, 东西坏了就下意识去拍一拍。

    圆球金属的外壳被拍得砰砰作响, 小球稳不住了, 懊恼地哼唧一声,转了个方向, 用屁股对着安恬,机械音委屈巴巴:“哪怕你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可爱最迷人的小仙女,小球也不能原谅小仙女对我犯下的那个错误!”

    “那个”二字还着重加重了语气,就差没明着提点如何才能让它消气了。

    小球是完整的智能机器人,有简单的感情喜好, 像个几岁的单纯孩子。

    自从接收了袁歌输入的“一切以安恬需求与安全优先”的指令后,可以说小球满腔都是对安恬的喜欢, 连袁歌这个正儿八经的主人都要排在第二位。

    相处这么一段时间下来,从来没能跟袁歌以外的人建立起亲近关系的安恬也难免把它当成了自己第一个朋友, 平时嘴上不说,真发现它生气了, 还是有些介意的。

    不过她一时也没想起来自己怎么犯下了“那个”错了?

    “什么错?我没做什么吧?”看它气成一个球,安恬说得有一点点心虚。

    小球果然更气了,哼得很大声,声音都带外放扩音喇叭了:“是没做,但是仙女主人有说啊!说要把小球毁尸灭迹!!”

    袁歌搁旁边儿看得越来越不得劲儿,再看妹妹对小球那关心在乎的样子,放醋的地窖都盖不住了,“行了你嚷什么!”

    他的亲亲女朋友宝贝妹妹,他都舍不得大声小声的对她,这一个保姆机器人怎么就敢这样作呢?谁

    知刚训完,回头就挨了妹妹一眼怒瞪,“你凶它干什么!”

    袁歌嘴角往下一垂,可怜委屈地瞅她。

    可惜安恬根本没看他的表演,去抱着小球道歉去了,“刚才我就是怕外面的人发现你,把你抢去拆吧拆吧搞研究。而且我说的毁尸灭迹就是想让老歌把你暂时收回库房里,没别的意思。”

    小球很哄,半个字都不带怀疑的,很快就重新喜笑颜开,挥舞着两只机械手绕着安恬打转吹彩虹屁:“小球就知道恬恬是全宇宙最善良的仙女姐姐!小球好爱恬恬啊,小球一定是世界上最爱恬恬的!”

    安恬被它逗得咯咯笑,袁歌揣在裤兜里的手捏成了拳头,盯着小球的后脑勺若有所思。

    搬家的时候要关机打包,重启之前……

    两天后,安恬跟着袁歌,在一行人的保护下,乘专机直飞京城。

    至于安恬他们原本生活的圈子?

    学校里只有少数领导才知道这事儿,却也只知道上头批了红头文件下来处理袁歌安恬的转学学籍问题。

    其他普通学生只过了段时间才忽然发现安恬/袁歌忽然之间消失了。

    “听说是家里出了大事,小辣椒申请了休学。”

    “不会吧,我怎么听说是小辣椒被星探发掘,带去韩国培训去了?”

    传说纷纭,倒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安恬傍上富二代嫁入豪门的留言,可能是因为曾经安恬暴打莫少的事迹太辉煌震撼了,也可能是有心人暗中掌控,谁知道呢。

    到了京城后,安恬悄无声息地就在新大学入了学,为了帮助安恬更好的融入新环境,有关领导也是尽心尽力,给她描补了一个不会引起议论的身份。

    可惜领导的良苦用心没能发挥作用,因为到了上清大学,安恬依旧一副“老娘不需要朋友”的架势,有课就上,没课就跑去研究所找袁歌。

    也是上了京城,首长们才知道袁歌跟安恬不仅仅是继兄妹关系,而是发展成了情侣,还是奔着结婚的那种。

    别说两人既没血缘关系也没上一个户口本了,就算有了,只要袁歌坚持,这些都是私生活小问题,只要袁歌能每天积极搞研究搞发明,民政局都能给他搬到面前来。

    全面智能化在一点一滴无声浸透着华国人民生活的方方面面。

    一开始是街头搞城市卫生的智能垃圾桶,然后是大型卖场里转来转去能回答顾客上千种日常问题的服务型机器人。

    一年后,智能保姆机器人顺利上市,华国民众对此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因为对他们来说,这种变化是一点点积攒着来的。

    然而对于国外的人来说,这种过分智能化,批个人皮都能冒充人类的全能保姆机器人简直就是世界认知的震撼。

    因为太过震撼了,一开始,外国人集体坚定认为发表在油管上的所谓的“全能保姆机器人”就是华国人跟全世界开的一个玩笑。

    “这绝对是华国人搞出来的弥天大谎!他们知不知道要做到真正的智能化,需要多少科学家共同努力多少年?!”

    “哈!无知又可笑的华国人!”

    “一群山寨猪!”

    除了种族歧视的傲慢者,自然也有心生向往的人。

    这些人纷纷与自己认识的正在华国生活的亲友联系,更有人亲自跑去华国。

    一踏上华国的土地,还没出关,这些外国人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更加安全智能精准,且据说具备一定武力值的机器狗,能够瞬间解析一切事物组成元素的行李安检通道......

    出去以后,可以帮忙打车,咨询几个简单问题的服务机器竟然已经升级为能够与人交流,而后根据获得信息自主推送相关酒店信息美食信息旅游信息等服务项目的智能化机场服务机。

    走出机场,大街小巷,大型卖场小型便利店,随处可见各种形式的智能化服务。

    甚至连跳广场舞的老头老太太们都有了能够与他们播放音乐视频,同时也能及时检查人类身体机能,心情指数的跳舞机。

    路上的年轻人曾经都是低头族,可现在他们都抬头挺胸了,手上拿的不是笨重的手机,而是简单大方的腕表。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虚空投影,有的能看见投影内容,有的却只能看见一片纯色――这应该是开启了隐私保护功能。

    “抱歉打扰一下,你们不觉得你们现在身边到处都是智能化机器服务,这太未来科幻了吗?”

    一个老外举着自拍杆,一边拍视频一边随机采访路人。

    被问到的路人是个摇着蒲扇准备去看老太太们跳舞的老大爷。

    老大爷先是被这个老外的外表给吸引了,而后就是被他过于“莫名其妙”的问题给整懵了,傻傻地看着老外反问:“什么未来什么科幻?小伙子,你是不是出门前没睡醒?咱们现在不就是活在当下吗?”

    老外连比带划,终于让老大爷理解了他的问题关键点,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满不在乎地挥了挥蒲扇:“嗨,你整那些啥啥玩意儿我可不懂,不过你说咱们周围这些东西?那不都很正常嘛?我们都是这样过日子的!”

    这样的言论传回油管,很多人都发出“em...”的迟疑声。

    同时外网上也越来越多证实“全能保姆机器人真实存在”的消息视频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如此沸沸扬扬传了两三个月后,华国政府联合外交部公开发出郑重声明,十分低调装逼的对外国网友污蔑华国集体人民品德一事发表回应。

    回应中指出:对于国外民众的污蔑侮辱,本国深感痛心,为世界上还有如此多不明是非,不愿睁眼看世界的公民感到深沉哀痛的同时,也引起了一阵源于整个人类,基于世界和平的深思。

    遣词造句十分符合华国一贯的“端方如玉”之形象,简单概括,意思也很简单:你们一群土包子,没见过真正的智能化吧?不好意思吾等就是一不小心就研究出来了呢。不仅研究出来了,我们还已经成功铺展在我国的角角落落。就目前来看,我国民众适应良好并习以为常......

    最后一句,绝对是无形装逼最致命。

    我国老百姓都习以为常了,你们一群外国人还在那里大惊小怪嚷嚷着上帝啊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这么一对比,可不就谈笑间给予了轻松碾压的蔑视吗?

    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不等他国政权部门意动,半个月后,华国在多国军事演习行动上,就展现出了智能兵种的可怕威力。

    除了某个自诩地球主人的世界警察在狼狈为奸的外媒面前叫嚣一下华国或有不利于世界和平的想法外,其他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被相关人类学家推测的“第六次科技革命”,即“新生物学革命”就如此突兀却又顺理成章地降临了。

    而作为这场科技革命发起地的华国,毫无疑问地成为了世界科技的核心。

    某秘密研究院的一个实验室里,袁歌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给妹妹老婆发去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挽起头发,面容更加成熟柔美的安恬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埋头批改作业。

    出于某种特殊考虑,智能化渗透最少的就是教育领域。

    华国要科技改革,同时也要保留他们传承数千年的传统美德。

    教育,就是重中之重,更需要注重人文情感。

    简而言之,就是批改作业还是要老师们自己手动批改,毕竟这样能更好的了解自己的每个学生。

    如此一来,熊孩子们花样百出的奇葩作业答案也就顺利保留了下来。

    老师能气得恨不得捶爆熊孩子的头,熊孩子们也以气老师为荣。

    “怎么了?有事?啊我真的要爆了!!”

    不同于近年来变得更加柔美的外表,安恬的性格还是那么泼辣。袁歌失笑,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批的是什么作业?”

    安恬笔下一顿,幽幽抬头,“三百五十字‘我的老师’小作文。”

    “嗤,”袁歌抬手捂了一下脸,“咳,刚才被口水呛到了。”

    安恬白他一眼,“想笑就笑好不啦,都是睡了五年的老夫老妻了,我还能不知道你?”

    呼吸变化一下,老娘都知道你是想玩女上位还是捆绑play。

    袁歌求生欲很强,理智地当机立断转移了话题,“元宵最近还吵不吵你?我明天就忙完了,能有一个半月的假期。”

    安恬惊了,“哟,你领导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吐槽完袁歌的顶头上司,安恬又毫无压力地顺带吐槽自己儿子:“元宵还不是那狗样儿,天花板上都是他的脚印!”

    袁歌抿唇,眼眸含笑凝视着又埋头认真批改小作文的老婆,“元宵也已经四岁了,他就是太孤单了,咳,我觉得,是时候给他生个妹妹了,等他当了哥哥,他就懂得身为哥哥的责任感了。”

    安恬觉得他说得也有点道理,再说了,她还有个子孙满堂的执念任务呢。

    “可是,元宵不会生气吧?现在不挺多孩子都很讨厌父母生二胎吗?”

    到底是当了母亲的人,安恬嘴上嫌弃儿子,心里还是满满地母爱。

    袁歌想了想,“那我们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谈一谈,如果他愿意,我们就生。”

    老婆有了,孩子也有了,袁歌其实对生二胎已经没什么执着了。

    要挂视频的时候,袁歌忽然问:“老婆,你想不想长生不老?”

    安恬狐疑抬头,咬着笔头左思右想,最后还是皱着眉摇头:“感觉没什么意思,长生不老,不就是不老不死吗?那样的话就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去世,世界在发展,历史在前进,就只有长生不老的人被遗弃在了时间之外。”

    所以说是长生不老,其实安恬更觉得这是一种流放,是遗弃。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也说不上来。

    袁歌松了口气,笑得满足又安然:“我也这么觉得。”

    “老婆。”袁歌喊了一声。

    安恬挑眉:“嗯?”

    袁歌:“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安恬哧哧地笑,娇嗔地瞥他一眼:“废话!”

    袁歌看着她傻笑,全然没有平时身为“眼镜大魔王”的淡漠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