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节

      而到了龙江省公安厅大院之中,李清芳这才松了口气。两个警员神神秘秘的,气氛塑造的太诡异。好在进了公安系统的大院,至少是打消了一切疑虑。

    在公安厅大楼高层一个中型会议室门前,两个警员荷枪实弹的守着门,气氛有些肃杀。而进去之后,李清芳没有看到会议条幅或投影仪投射的会标之类的东西,总之就不像是一个会议场合。里面一屋子警察,虽然很忙碌,但没有一个大声说话的。估计都和李清芳一样,被这个气氛所感染了。李清芳只是注意到,这些警务人员的警衔都不低。自己是三级警监,在警察系统也算高级警务人员了。可是在这一群人里面,只能算是很普通。

    李清芳在一个警员的带领下报了到,注明了自己的身份,枪械也都上缴了统一管理,随后就在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静静等着。会议要求今天中午之前报道,她算来的比较晚的。大约等到了中午头上,前面主席台上走上来一个浓眉大眼的警务人员——很眼熟。而且一看那个警衔,李清芳吓了一跳——肩章上一个没有封死的圆圈——副总警监!

    日,副总警监,那是公安部副部长的级别!别看上面还有总警监,但那是一个特设衔级,专门为部长设置的。也就是说,在整个全国公安系统内,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的警务人员只被一个人压着!

    由此,李清芳也终于想起了这个人是谁——公安部三把手、副部长宁有信!因为在系统内的视频讲话和照片资料中,李清芳见到过。

    擦,级别好高的“会议”啊!区区几十人的会议,竟然由宁副部长亲自挂帅。

    宁有信看了看现场,询问了一下报道情况,于是开口说道:“大家好,我是公安部的宁有信。此次交流会共邀请各地优秀警务人员三十三人,实到三十二人——有一位同志路上遇到了车祸,受了伤。不等了,开会。”

    这个宁副部长直入主题,内容让在场所有人员大为吃惊。果然不出周东飞的猜测,此次会议根本不是什么交流会,而是大有文章。当然,若非周东飞极度敏感,加之对东三省地下世界相当了解,估计李清芳也会和在场的警务人员一样,感到相当意外。

    宁有信语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说道:“如今,打黑除恶的形势非常严峻!一年来,很多地方出现了多起恶性刑事案件,多半是地下世界的那些顽固分子所为。特别是在河东省和蜀中省等地,这类案件尤为突出,相继暴发了大规模的地下冲突,造成了恶劣影响!”

    河东省的事情,估计就是秦缺灭了韩超势力、而后秦缺本人又被李清芳“击毙”。至于蜀中,当然指的是前段时间邱得用向钱世通的大举进攻。这两起案件,都涉及到十几甚至数十条人命。放在世俗世界里,这样的案子都算是泼天大案。

    “一直以来,我们公安系统都在严密关注着这些地下顽固分子的行动。但是一些特别狡猾、级别特高的那些,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牵连到他们。”宁有信随后的话,甚至有些直白,没有一个大领导所应有的含蓄,可见他也是相当震怒了,“再加上为了维持一个相对平衡的态势,部里始终没有大规模动手。但是,如今这个局面已经不稳了。经过部里的专家讨论,认为甚至有可能暴发全囯性的地下战争!对,就是‘战争’,大家不要觉得这个词很严重!事实上,形势已经严峻到了这个地步了!”

    “或许在座很多同志并不清楚,真正的地下强大势力究竟强到什么地步!那么我举一个例子——如今地下世界中的超级势力,绝对不下于五股!而每一股的能量,都不是一省一地的公安系统所能完全压制的!所以,这也是我们此次调集各位打嘿精英来到龙江的原因所在!”

    这样的话确实很震惊。哪怕一些经验丰富的打黑老手,也不曾想地下世界的大枭们已经强悍到了这样的地步。毕竟半个世纪以来,超级三大枭都未曾落马。那么也就证明这些打黑英雄以前所打掉的,哪怕是最难啃的硬骨头,充其量也就是省一级的大枭,类似于当初青蒙白家林一样。当初为了打击白家林的那帮人,整个青蒙公安厅都动员了,甚至从各市调集了大批精英警务人员。而且要不是白家林被一个女人陷害,或许举全省之力都很难拿下他。而白家林这样级数的人物,和邱得用、钱世通依旧相差甚远。

    但让李清芳不明白的是,这个宁副部长为何说至少有“五股超级势力”呢?平时和周东飞嬲在一起,李清芳知道了不少关于地下世界的秘密。邱得用、钱世通、启御,很明显这三人是公安部一直关注的对象。如此说来,梅姐集团也已经被公安部“重点关注”了?想到这里,李清芳禁不住一颤。老天爷,不会出什么岔子吧。被公安部给盯上,绝不是一件好事。

    而更让李清芳诧异的是,既然梅姐集团被重点照顾了,那么公安部为何还让自己参加此次行动?只要关注了梅姐,那么自己和梅姐走得很近、甚至如今正住在一个别墅里的事实,很容易被查出来!当然,事情背后的复杂,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但是,那个所谓的“第五股”,指的又是谁?李清芳想了想,或许是周东飞的大师兄“獒王”张天鼎?周东飞自己也承认,大师兄的势力在地下世界中,仅次于超级大枭。

    但若真的如此的话,周东飞岂不麻烦了?一边是周东飞关系亲密的梅姐,一边是他大师兄,两个人都被重点关注,那么周东飞可要小心了!当然,自己也要小心。

    好在东飞是军官!李清芳自己安慰自己,近乎催眠式的自我暗示。但是,心中那些紧张依旧难以彻底压制住。

    主席台上,宁有信依旧在讲话,似乎火气也大了一些——

    “去年发生在河东的秦缺大案,使得地下世界已经出现了大规模动荡的前兆。而前不久蜀中的大案,更让这种形势雪上加霜!我们接到可靠消息,下一波的剧烈动荡即将出现!”宁有信的话让似乎让话筒都有些震颤,“为了维护一个基本稳定的形势,我们必须加大高压态势!让那些地下世界的顽固分子们知道,肆无忌惮的下场就是粉身碎骨!”

    心潮起伏不定啊!李清芳心中暗惊。但是宁有信下面的话,却让她大感意外。

    第264章 行动队长

    宁有信的意思,其实暗合了周东飞的观点——也就是暗影特战大队的基本原则。

    其实,部也没指望着根除地下势力。就像周东飞说的那样,这些势力就像是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所以最好的手段不是根除,而是控制。只要保证一个相对稳定的形势,让恶性刑事案件的爆发率维持在一个最低的限度,就算是不错了。

    而以前三大枭相互对持的时候,这种平衡确实大大压制了恶性刑事案件的爆发率。三大枭牢牢控制着手下那些省级大枭,省级大枭又牢牢管辖着各个城市的大混子。于是有些时候即便产生了比较剧烈的冲突,但经过上一级人物的协调,总能以相对柔和的手段协商解决掉。

    但是最近的一系列事件表明,有人正在破坏这个平衡态势。而某些超级大枭也渐渐控制不住形势,引发了一定程度的混乱。假如这种混乱形势蔓延开来,部生怕造成星火燎原之势。到时候,再想用武力强行扑灭那遍地燃烧的大火,代价将会相当惨重!

    宁有信说道:“前段时间的蜀中大案,就是江南邱得用集团对蜀中钱世通集团的一次强烈打压。而随后的一段时间,钱世通集团也展开了强势反扑。在这个过程中,盘踞河东的梅姐集团也有所参与。无论是邱得用、钱世通,还是新近迅速崛起的‘梅姐’吴晓梅,都是地下世界中相当强悍的人物!”

    说到此处,宁有信的目光扫视全场,李清芳有种被注视的局促感。

    宁有信又说:“据可靠消息,这次邱得用集团已经筹备发力,准备全力进击东三省的启御集团!当然,邱得用集团或许没有分兵好几处的实力,但这也是最关键的所在。据调查,邱得用集团已经联合了境外地下势力,借境外地下势力之手打击启御集团!所以,现在的形势相当复杂。一旦形势失控,整个东三省地下世界都会产生剧烈动荡。而这股动荡波及开来的后果,就是让全国地下世界的形势爆发大规模的混乱。”

    李清芳听得一愣一愣的,在场其他打黑精英也瞠目结舌。什么邱得用、钱世通、吴晓梅、启御,以前都没听说过啊。如今一个个被当做魔神牌位一样抬出来,当即震惊了不少人。

    宁有信说道:“所以这一次,我们主要的打击对象是——邱得用!”

    此言一出,李清芳瞪大了眼睛。原本以为部是要打击启御王爷,想不到事情竟然反了过来。而既然是打击邱得用的话,反倒是等于保护启御了。

    这样的一个结果,大大出乎了李清芳的预料。

    意外,非常意外!

    而部的态度也很明朗:哪怕不能一举打垮邱得用集团,也要把他打疼、打怕!只有让他收敛了,地下世界的形势才会恢复平衡。而且部专家也已经断言,在钱世通大大受挫的情况下,要是启御再倒下了,那么地下世界的形势可能会糜烂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到时候邱得用一家独大,再不会出现什么“平衡”。

    李清芳的大脑在飞速思索,总之这件事算是一个好消息。她知道,启御是周东飞和梅姐的盟友,也是杨家的盟友。

    但是,宁有信下面的话则让清芳大美人儿再度抓狂——

    “由于此次事发地点可能在龙江,故而我们将各地的警务精英都调集了过来——就是你们!在座的各位,都是全国警界的打黑精英!”宁有信表示,那些运筹帷幄的高手倒没有调过来,原因是这次行动由公安部的专家统一指挥调度。所来的这三十二位,都是反黑经验丰富、而且自身战斗能力极强的好手!主要警力由龙江省厅调配,在座的三十多人则近似于一股“终极打击力量”。宁有信希望大家发扬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的优良作风,冲锋在前、率先垂范!

    “自身战斗能力极强”?“冲锋在前”?大美人儿几乎要哭了。也就是说,自己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打头阵的暴力肌肉女了么?难怪啊,难怪在场三十二个各地之中,只有自己一个女的!

    老天爷哇,救救我吧!大美人儿的小心肝儿扑扑直跳。要是对阵一个普通的男人,凭借她多年的格斗训练应该能拿下。要是手中有枪,对付三五个壮汉也不成问题——她的枪术还是很可以的。但要是让自己冲锋在前对付邱得用的人,那不是要了命么?天呐,东飞所说的那个“刀魔”卫疯子千万别来,千万、千万!大美人儿暗自祈祷。

    总之,这妞儿的脑袋有点混乱。但就在这时候,她却猛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原来,这三十二名优秀干警,被分成了四个小队,每队八个人!而李清芳之所以被点名了,是因为一项临时任命——

    “第四行动队队长:河东省系统李清芳同志!”

    队长?还让不让人活啦!抓狂的感觉升腾到了爆满状态,大美人儿已经快晕了!这32名警官,本来就是“冲锋在前”的,简直是战场上的炮灰、敢死队。而自己做了行动队长,岂不是在这批炮灰之中也要打头阵?!

    大美人儿已经在联想着一副壮烈的场景:自己拿着一把小手枪,哼哼哈嘿地冲向了传说级的老变态卫疯子,然后老变态轻轻一道刀芒闪烁,于是香消玉殒……

    “这是要玩儿死姐啊!汗了,路上出车祸的那个怎么不是我!不对,姐坐的是飞机……”暴力美人儿也终于胆怯了。

    当然,表现在外的,是这妞儿的神色极其镇定——因为她在发呆!

    一开始听到这样艰险任务的行动队长,竟然是一个女同志的时候,大家都很奇怪。特别是分到第四小队的七名优秀,更是有点不服气。大家都是拔尖儿的警务人员啊,凭啥让一个女人带队。可是现在看到人家“镇定自若、八风不动”的神色,一个个初步叹服了!果然是女中豪杰,面对这样的大行动,担任如此重要岗位,人家眼皮都不眨一下!

    眨个毛啊,都近乎成为化石了!

    “下面,我为大家介绍一下四位队长,都是我们警界精英中的精英!”宁有信说着,就拿起几份材料。很明显,是李清芳等四人的简易档案。

    随后,前面三个队长纷纷被介绍了。什么“单枪匹马独创匪穴”,什么“赤手空拳格斗十名悍匪”,什么“潜伏半年一人掀翻省级大枭巢穴”,等等等等!一堆堆的光辉经历,说明前面三人可都是猛人级的警界英雄。是英雄,他们绝对当得起!

    “第四行动队队长李清芳同志,是在座诸位中最年轻的,也是唯一的一位女同志!”宁有信看了看档案,说,“但是,她却是我们在座的之中,唯一一个击毙过地下世界传说级暴徒的优秀干警!”

    看到众人大眼瞪小眼,宁有信说道:“去年河东那场大案,其实真凶就是纵横地下世界半个世纪之久的所谓‘剑神’秦缺!在地下世界中,此人凶名昭著,号称三大高手之一!部档案记载过一个记录——二十年前,一百二十名干警围追一个凶犯,结果被凶犯一人一剑杀死十九位干警,而他本人却逍遥离去。至今,这个档案都是警界的耻辱!虽然没有证据,但内部已经确认,此人就是秦缺!而李清芳同志击毙秦缺,是一人一枪!”

    轰……全场震惊了。难道这个美得离谱的妹妹头,竟然是如此凶悍的角色?秦缺的那种传奇经历已经足够吓死人了,可李清芳似乎……更离谱。

    宁有信继续说道:“所以说,李清芳同志虽然最年轻,但却拥有单独对阵地下世界最顶级大枭的宝贵经验!第四行动队的同志们,一定要多向你们队长学习!”

    “单独对阵”个毛啊!那次是被周东飞杀得两败俱伤,自己胡乱开枪才误打误中了秦缺好不好!李清芳没法解释,因为这时候再解释就太丢人了。因为那件事,职务提升了,警衔提升了,现在遇到危险了你才说不是自己干的?哪怕硬着头皮冲锋在前,也丢不起这个人,人家还是个大姑娘啊!

    “好,各位同志原地待命,几位队长到会议室对面的办公室里。咱们这次成立了专案领导小组,几位专家向你们布置今后几天的任务!”宁有信说。于是,李清芳等四位队长纷纷起身,离开了原位。

    而就在这时候,宁有信又忽然说道:“李清芳同志随我来一下。”

    被副部长亲自接见?换做平时,大美人儿肯定会暗自得意一把。但是这时候的她,只想哭。

    跟在宁有信身后,李清芳亦步亦趋,忐忑不安。她甚至联想到,假如自己真的不小心壮烈了,周东飞那犊子会伤心到啥样儿?嗯,说不定那货伤心一阵子就算了,过不多久就再娶个如花似玉的吧?该死的,这货不敢吧,至少要给自己守坟三年!还有,万一自己壮烈了,部会给自己追授啥荣誉,是烈士吗?

    太复杂了。

    走进旁边一间办公室,就连陪着的龙江省厅厅长也回避了。大大的房间空空荡荡,只有李清芳和宁有信两人。

    宁有信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椅子里盯着李清芳,似乎那目光具有穿透力。真正的警界老手、高手,都有一种敏锐的洞察力。

    “坐吧!”宁有信这么一说,李清芳虽然有些局促,还是说了声“谢谢领导”,而后有点不安的坐在了对面。

    宁有信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表现,似乎始终就是那样一副神色。但是随后的一句话,却把大美人儿惊呆了——

    “你和‘皇后’吴晓梅很熟悉吧!据说,‘天妖’周东飞还是你的恋人?!”

    一颗芳心要崩裂了,大美人儿有种夺门而逃的冲动

    第265章  保证完成任务

    既然宁有信已经明确提出了梅姐和周东飞的名字,甚至确定了周东飞和李清芳的恋人关系,那么再掩饰也是徒劳的。

    李清芳坐立不安,艰难地挤出了一句“是的。”说着,脑袋深深地低了下去。

    和全国地下世界屈指可数的超级大枭有密切联系,甚至是恋人关系,这是板上钉钉的“警匪勾结”吧?

    但宁有信却说:“不要有心理压力,其实这个‘梅姐集团’的材料我们已经研究过了,很特殊。至于你本人,也确实是一位尽职尽责、从无劣迹的优秀干警。”

    咦?李清芳一愣,脑袋当即抬了起来。

    只听宁有信说:“这个‘梅姐集团’形成以来,似乎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甚至,连商界中的强买强卖、垄断经营之类的灰色手段都没有采取过。至于吴晓梅,完全是一位正规商人,还是省代表。周东飞嘛,也算是一个商人吧,至少没有作奸犯科的经历。应该说,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另类的地下势力。”

    呃,似乎评价还很高呢。李清芳有点摸不着头脑,讪讪说道:“确实,我和这两人接触的时间不短,他们真的没有犯过法。相反,还为海阳、乃至河东省的经济发展做出了不少的贡献。哦,领导不要以为我在为他们说情,我说的都是事实。您要是到海阳打听一下也行,这些都是事实。而且有他们在,整个海阳的犯罪率比以前下降了百分之四十——这是我们海阳市局统计出的数字。”

    “都说过了,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包袱。”宁有信的神色虽然似乎万古不变,但语气却舒缓了一些,“我们对于地下世界的态度,也是有所区分的。对于穷凶极恶的那些,肯定要严厉打击、绝不手软。对于相对平和、对于大局稳定有利的,手段会柔和很多。至于‘梅姐集团’这样的一个特殊存在,我们更是特殊对待。部里很多专家也分析了,若不是‘梅姐集团’的制衡作用,整个地下世界去年、最迟在今年蜀中大案之后就会发生大崩溃。所以,他们对稳定现在这个敏感的大局是有贡献的。当然也请你给吴晓梅和周东飞带句话,希望他们继续约束自己的手下,安安分分做生意,不要滑入犯罪集团那一类。”

    呼!大美人儿彻底放松了心情!

    “谢谢领导!”

    “不用谢我,只要没有作奸犯科的事情,谁都奈何不了他们。要是有,谁也保不住。部里不准备对‘梅姐集团’动手,是因为他们在地下世界中是最洁身自好的一个势力集团。”宁有信的话让李清芳太吃惊了。本以为高高在上的大领导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现在看来也是有人情味的。

    “你去领导小组那里领取任务吧。”宁有信说完,看李清芳没有走的意思,便又问道:“怎么,还有什么问题?”

    李清芳支支吾吾,最后终于说道:“领导,能不能不让我做第四行动队的队长?我承认错误,上次击毙秦缺虽然是我开枪了,但当时周东飞已经和他两败俱伤了——我算是捡了个现成的。您把对我的奖励收回去也行,但我真的做不了这个行动队长。不是怕死,我是怕耽误了整体的行动。”

    说得好听,妹子你就是怕死!

    宁有信罕有的笑了一下,随即正色说:“其实,这件事情我们也早就觉得蹊跷了。因为根据我们在河东省厅和海阳市的调查,你的格斗能力实在不可能对付秦缺——拿着枪也不行。但是,这个行动队长的任命,你还是要接受的。”

    “为啥?”都知道自己是冒牌货了,还将错就错?李清芳不理解。

    宁有信却道:“谁叫你身边有‘天妖’和‘皇后’呢?我们公安部是不可能和地下势力联系合作的,但你的私人身份,却能让他们不能置身事外。说白了,你算是联系‘梅姐集团’这个超级地下势力,来协助这次行动吧。”

    原来重用自己,竟然是为了得到梅姐和周东飞的全力协助。李清芳忽然觉得自己这“警匪勾结”,不像是“匪”依存于“警”,而是“警”得益于“匪”。

    “哦!”李清芳有些憋屈的答应了一声。知道领导不能收回成命,那就只能认命。

    而这时候,宁有信忽然问道:“对了,你知道周东飞具体身份吗?”

    啥意思?还要刨根问题?别扯了,姐才不会把自己男人是“半个逃兵”的身份告诉你呢!于是李清芳点了点头说:“知道啊!他不但是一个身手很不错的人,而且另一个身份是心怡集团的总裁呀。”

    “嗯,你去吧,好好干。”宁有信说了句,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而等到李清芳走出这间办公室,宁有信便陷入了沉思:看来这个周东飞把自己的身份遮掩得倒严严实实。暗影特战大队的总教官啊,竟然成了地下世界的顶级大枭,真是个笑话。程青虎说他是被暗影派到地下世界执行任务的,难道就是为了调和地下世界各个超级大枭的关系、维持这个平衡?不过效果还算不错,周东飞扶持出一个“梅姐集团”,倒还真的在几个大枭之间左右逢源,勉强压制住了邱得用。只是不知道,你周东飞能否继续从容周旋,帮着公安部门压制住邱得用这头猛虎呢?

    李清芳不知道,周东飞的身份已经被公安部给弄明白了。部里在制定针对地下世界的大规模行动之前,都会征求某大人物的意见。因为,这个大人物同时分管着暗影特战大队,是绝对的地下世界问题研究专家。当部询问如何对待梅姐集团的时候,这位大人物当即表示和暗影大队长程青虎联系。而公安部知道程青虎联系方式的,也只有部长和宁有信这个分管副部长,算是绝密等级。

    当宁有信和程青虎说明问题的时候,程青虎当即表示:万不能动梅姐集团!而且梅姐集团表面上的二号人物、实际上的绝对核心周东飞,正是暗影的总教官!

    宁有信当即大惊,问这是怎么回事。程青虎就说,周东飞是被他派到地下世界执行特殊任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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