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各怀心思

      谢南嘉猛地后退一步。

    “怎么,你不肯?”赵靖玉把玩着白玉杯。

    谢南嘉沉默以对。

    赵靖玉不悦道,“你是打算一条计用到底吗?”

    谢南嘉道:“我没有欲擒故纵,是真的不愿。我虽然家贫,但清清白白,二公子一时兴起,过后自潇洒而去,叫我日后如何嫁人?”

    “好大的胆子!”赵靖玉厉声道,“公子我叫你侍寝是看得起你,你当你是谁,竟敢与我蹬鼻子上脸!”

    谢南嘉面不改色:“这本是两厢情愿的事,二公子若强人所难,与乡下二流子有何区别?”

    赵靖玉的眼眸陡然变得幽深,指间用力,白玉杯应声碎裂,“好一张利嘴,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怕。”谢南嘉老实回答。

    赵靖玉气结,扬手将白玉碎片砸向她:“滚出去!”

    谢南嘉躲避不及,手背被划了一道,血很快渗出来。

    她什么也没说,躬身退出门外。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害怕,方才赵靖玉的眼里并没有情.欲,他只是在做戏。

    也许他并不是表面上那样,他似乎有很多秘密。

    赵靖玉盯着门口,直到谢南嘉的身影融进在夜色里,才回头问卫钧:“你觉得她和七年前那个小丫头是同一个人吗?”

    “是。”卫钧说道,“她后脖颈那块烧伤的疤痕还在。”

    “嗯?”赵靖玉皱眉不悦,“你居然看她的脖子。”

    卫钧忙辩解:“属下只是为了公子的安危着想,想验证她是不是真的她。”

    “怎么,你也担心她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赵靖玉问。

    “是的。”卫钧说道。

    “所以她既然有疤痕,就说明她是真的。”赵靖玉说道,“可一个人的性情和小时候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应该……有吧……”卫钧迟疑道,“公子你和刚入侯府时也完全不同了。”

    “你的胆子也越发见长了,竟敢妄议主子。”赵靖玉瞪他一眼,结束话题,“再给我盛碗汤。”

    *****

    当晚,谢南嘉还是被赵靖玉叫回了上房服侍。

    春芳和红杏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在下人住的屋里一连声地骂袖儿狐媚子。

    负责洒扫的丫头阿英实在听不下去,说了句戳心窝子的话:“袖儿昨晚没来,二公子不也没叫你们过去伺候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红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阿英说:“我再说一百遍,也是二公子看不上你们,关袖儿何事?”

    把两人气得七窍生烟。

    事实上,谢南嘉在上房服侍,只不过帮赵靖玉铺床叠被,沐浴更衣的事都是卫钧在服侍。

    床铺好,赵靖玉也没有留她在房间,而是让卫钧把她安排在偏房。

    如此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想,赵靖玉只是在做样子给人看。

    卫钧服侍赵靖玉上床后,拿了一瓶药送去偏房,告诉谢南嘉,这是极好的伤药,可以促进伤口愈合,并且不留疤。

    谢南嘉向他道谢,借口自己左手不方便操作,请他帮忙上药。

    卫钧不好拒绝,便坐下来帮她上药。

    谢南嘉趁机问道:“卫大哥,我听闻二公子是侯爷最疼爱的孩子,侯爷怎么舍得让他来我们这穷乡僻壤?”

    卫钧道:“这也是无奈之举,世子夫人大丧,府里如今只有二公子最闲。”

    终于说到正题了。

    谢南嘉心头狂跳,双手死死交握。

    “卫大哥说什么,世子夫人没了,怎么没的?”她借着惊讶来掩饰自己真实的情绪。

    “难产。”卫钧说道。

    “天呐!”谢南嘉捂住心口道,“世子夫人好可怜,那孩子呢,难道也,也……”

    她牙齿打颤,终究不敢问出那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