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圆桌会议(二)

      陈什把从莫连凯背包里找到的浪味仙放在了桌上,大家都表现得很诧异。

    “这个说起来可能得绕个挺大的弯子了。”陈什才不在乎别人是怎么想的:“在你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就问过你,为什么要专程去自己的房间里拿水,并且拿来的水为什么是开过封的,,你记得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吗?”

    “我……”莫连凯记得,但他依旧不想说:“我当时说因为穷。”

    “对啊,可是现在你告诉我们,你不穷。一个连矿泉水瓶都要重复利用的抠门鬼,为什么会买那么多不划算的零食呢?”

    陈什说话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所以,请你再回答一遍,那瓶水有没有问题?”

    “你说得对。”此时的莫连凯已经有些生无可恋,他颓败的靠在椅子上,整个人没什么精神气儿,回答问题也不再看人的眼睛了:“水里我放了安眠药。”

    “为什么放安眠药?”

    “a神经衰弱又不承认,每次失眠了就又哭又闹的,我想让她看心理医生她不看,也不肯靠药物睡个好觉,所以我只能这样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莫连凯身上,没有人说话。

    “反正就是这样,你们爱信不信。”莫连凯抱着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还有问题吗?一次性问个清楚吧。”

    “何柒,你是医生对吧?”问问题的是叶玮:“前面介绍的时候你说给死者打的是先锋霉素,这个药有没有可能和安眠药发生反应致死呢?”

    “一般不会吧?”何柒也不太确定,看向莫连凯:“你买的安眠药叫什么?”

    “安泰乐。”

    “这个没问题,不过量应该不至死。”

    到这里,大家都不在说话,场面突然变得很尴尬。陈什想到自己还有两个线索没有说,赶紧把莫连凯的钱包放在了桌上。

    “我还在莫连凯这看到了这个。”陈什把钱包摊开,让所有人都能看到照片的内容:“这是他和a的合照,没什么问题。但是你们仔细看后面……”

    手指指向付博康的位置:“你们看,这张照片里付博康也在。”

    “其实到这问题不大。”

    松开手,陈什坐在了椅子上,把从付博康房间拿来的相框摆在了桌子上:“你们再看这张照片,a站在中间,左边是付博康、右边是何柒,不奇怪吗?”

    这个时候的莫连凯已经不说话了,转而是付博康突然陷入了沉思。

    “那我来说吧。”何柒看他不愿讲话,自己先开了口:“我和a在高中就认识了,那时关系就很好。后来上了大学,她学医,我学酒店管理,专业不一样,但还是经常联系。后来,她就认识了付博康。”

    “付博康很优秀,我也喜欢他,但他们两个很相爱,我总不能做小三吧?”何柒这句话用的是问句,不仅在问大家,也在问她自己:“照片是在我们三个还是朋友的时候拍的。”

    “本来我是很祝福他们的,但在毕业前夕,a提出了分手,原因是家里不同意。那段时间付博康很受打击,我就安慰他,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这么说来,你好像很有作案动机呀?”

    本来默不作声的洛璇突然发话:“你知道他们感情很好,又是和平分手。所以你跟付博康的感情是很不稳定的,只要有机会,他随时会抛弃你而选择a。”

    “我没有作案时间。”何柒摇头:“我只是给她打了一针而已,针头那些在陈什那儿,你们大可以去查。”

    “我已经查了。”说话的是陆雅:“先锋霉素五号,没有问题。”

    “我说过,我是医生,不可能害人的。”何柒冷冷的和大家对视,表示自己并不心虚。

    “你打针的药没有问题,但你刚刚说的这句话有问题。”陆雅的态度一如既往的畏缩,用最软弱的语气说着最强硬的话:“这个是2015年年底的报纸,大家可以看一下里面的内容。”

    看到已经有人拿起报纸在看,陆雅继续说:“这个病人没有到预产期,但是肚子疼得厉害。家里就她一个人,当时是凌晨六点多,搭不上车,步行三公里走到医院。”

    “当时负责接待的医生没有经验,看她还能走路,身边又没有家属,就把她送到门外,让联系家属,说妇产科八点开门,再等一会儿去妇产科。”

    “当时已经十二月了,外面雪下了一层,孕妇疼得遭不住,就坐在一个角落里,没有等到妇产科开门就死了。”

    “而那个负责接待的医生,就是何柒。”

    “最后的处理结果是,接待的医生是实习医生,没有经验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但与病人的死没有直接关系。最终,实习医生换了一家单位实习,实习期过还是踏上了行医的岗位。”

    “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也很愧疚。”何柒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成年老事也会被扒出来:“这张报纸我一直留着,之所以继续当医生是想救一辈子的人,去弥补这一条人命。”

    “所以你口口声声说了这么久自己是医生,绝不害人,到头来不还是害死过人吗?”陆雅眼神呆滞,傻傻的盯着她。

    “药瓶你也查了,没有问题不是吗?我以前做过什么事和a的死有关系吗?”何柒语气强硬:“你是玩游戏玩傻了吗?我感觉你精神状况不太好啊。”

    “你再说一遍!”陆雅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她直勾勾的望着何柒:“我让你再说一遍!”

    “你有病吧?”何柒不屑的看着她:“我是被狗咬了吗?”

    “你觉得我是狗是吗?”陆雅的声音压得越来越低,她突然把眼睛睁得很大很大,嘴角很夸张的上扬:“那么,你再看看这个吧?”

    陆雅突然把一张用胶布粘起来,一片狼藉的信纸拍在了何柒的面前:“这封信的落款是2014年,a写给付博康的。那一年她们两个毕业,然后分手。你学医是五年制的,你和付博康也是从那一年开始的。”

    “这封信是在你房间的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里面写满了死者对你男朋友的不舍与无奈,是不是需要解释一下呢?”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何柒冷冷一笑:“昨天走的时候急,付博康让我帮他拿本书,我就顺势塞我包里了。在车上看见a我很生气,回来摔东西的时候从书里掉出来这封信,一气之下就撕了,有问题吗?”

    “没有。”

    陆雅突然表现出一副很乖巧的样子,嘟着嘴微笑看着何柒:“你不要后悔。”

    “有病治病,不要在我这发疯!”何柒报以一个白眼。

    “何柒,我也去过你的房间,而且,我是和陆雅一起去的。”说话的人是李媛希,她的微笑比陆雅笑得还要让人毛骨悚然,仿佛在告诉何柒,你已经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