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蛇蝎美人

      白楚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以一种很扭曲的姿态被固定在了房间的椅子上,那是她们第一次见面时让付康博心动的姿态。

    那天已经是多年以前了,梦之声电台的所有工作人员聚餐,酒足饭饱过后来到了一家主题酒吧,酒吧名字叫做听君语,是一家舞蹈主题酒吧,而付康博是里面的酒保。

    那时的付康博还很年轻,并未走出大学校园,在这家酒吧做兼职。

    兼职的地方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他却没觉得有什么乐趣,不过是在观赏堕落的人是怎样堕落的生活罢了,直到他遇见了白楚。

    那年的白楚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漂亮,看起来也是大学毕业不久,身着一袭白,在混惯了夜场的人里显得那样纯洁。为了搭配今天来的地方,可以看出她刻意画了很艳丽的妆容,却能让人注意到她艳丽的妆容下纯洁的灵魂。

    毕竟很晚了,舞台上的dancer不是很在状态,她们大多白天也有工作,晚上在这里兼职,每到这个点,酒吧里的人少了,连气氛都变得低迷了起来,那个叫白楚的女孩儿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推上了舞台的。

    “来一个、来一个、来一个……”

    跟她一起来的同事们、酒吧的客人们都在大声的起哄,万般无奈之下她上了舞台。她跳的是一个简单的凳子舞,虽然穿着不是很方便,但是姣好的面容加上凹凸有致的身材让她的舞蹈无比灵动。

    最后定格的pose很性感,左手做孔雀状举过头顶,靠近右侧耳边,右手放在左边膝盖上。左腿悬空翘起,与凳面平行,右脚回缩,刚刚踮起的模样。

    也是这个时候付康博发现,原来穿着如此仙气四溢的女孩也能把舞跳的那么性感,就是这么一眼,付康博脑补完了和她的后半生。

    生活也确实如他所料的那样,付康博刻意留了白楚的电话,而白楚涉世未深,喜欢的就是这种看起来痞帅痞帅,很有世俗趣味的男孩子。

    接下来的一年,付康博大学毕业,找了份专业对口的工作,从底层干起。不久后,两人就结了婚,婚后一年多,白楚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取名叫付小白。

    一切就是从这个时候变了味儿的,因为妊娠的缘故白楚请了半年的产假,产后身材有些走样,再回到梦之声电台时自己之前的位置已经被另外一个甜美的小姑娘顶替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只能做一些又苦又累还受气的后勤工作。

    那个小姑娘长相不如白楚,声音也不如白楚好听,唯一比白楚强的一点就是她有一个当台长的老公,但是这就足够了。

    大概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变得市侩、变得不择手段,拼命的减肥,拼命的通过各种渠道结交有权有势的人,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甩脸子给付康博看,然后数落他的七宗罪,什么没出息啦、不上进啦等等等等。

    就这样闹了一年左右,两人离婚了。

    离婚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白楚就傍上了一个有钱的富商。富商大她十八岁,有权有势有老婆,可惜没有儿子。

    富商给白楚买房买车,送各种名贵首饰化妆品,还向她承诺会和老婆离婚然后娶她,唯一的条件是白楚的儿子绝不能有机会争夺家产。

    为了和富商结婚,白楚付出了很多,她先是把小白的抚养权给了付康博,富商不愿意,她又把小白送到了国外,富商还是不愿意,被逼无奈之下,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付康博接到警察电话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小白出了车祸,自己连与白楚唯一的纽带都失去了。

    那天是小白的三岁生日,星期五,白楚打电话通知付康博孩子生日在她那儿过,所以付康博并没有去幼儿园接小白,再见到时小白已经变成了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事情以司机支付了巨额赔偿了结,白楚分文没要,全给了付康博,最后也是付康博领回了小白的尸体。

    然而事情远不如大家所想的这么简单,没了儿子孑然一身的白楚再次找到那个富商,却依旧没有等来自己想要的婚姻。

    气急败坏的白楚一纸诉状讲富商告上了法庭,最终却一败涂地,输掉了房子输掉了车子输掉了所有存款还欠下了一屁股债,最终只能继续回到梦之声电台当主持人。

    就是在同一时间,付康博收到了一张光碟和一只录音笔,将光碟塞进了vcd里,他看到了此生最不愿看到的一幕。

    地点实在小白遭遇车祸的地方,也就是幼儿园的门口,时间就是小白出车祸的当天,路边停着那辆撞死小白的银灰色帕萨特,而前妻白楚正站在马路的对面。

    看到小白出来,白楚招了招手,却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帕萨特,就是在同一时间,帕萨特突然启动,撞向了毫无防备扑向妈妈的付小白。

    再打开录音笔,几秒杂音过后,是白楚那悠软性感的声音。

    “到时候你就看着我,看到我招手,然后冲我过来的那个孩子就是你要处理掉的对象,定金我已经打到你的账上了,事成了剩下的一分钱不会少你……”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跟了你那么多年我言听计从,你让我等我一直在等,你让我只属于你一个人我离了婚,你让我安分我也没有闹腾,为了跟你在一起,我连我亲身儿子都能舍弃,倒是你呢?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

    原来这才是真相吗?付康博笑了,这个自己一直供若神明的女人竟如此蛇蝎心肠。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带走了全部的赔偿金,辞职远走高飞,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两年时间物是人非,此时的付康博早已褪去了当年的稚嫩,一改曾经的吊儿郎当,以成熟稳重的姿态重新回到了白楚的身边。

    “你还是这样最美。”

    还是当年的那个舞姿,付康博用鱼线将她定格在了这里,在药物面前,再恶毒的人也是脆弱的,只一点点的氯化乙烷,从背后注入,就能暂时阻断白楚身上的某些脊髓神经。

    此时的白楚意识清醒,也可以自主呼吸,但是整个人的胸部以下没有任何知觉,在她的正对面是一面镜子,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的一举一动。

    “当初你就是用这样的姿态征服了我,让我从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跌入谷底,你不配拥有现在的一切,所以,我要像你当年毁掉我一样一点一点的毁掉你!”

    付康博从旁边桌上的双肩背包里掏出了一套手术刀,从里面拿出了一支十公分左右的手术刀,不锈钢材质的刀面上映出了白楚恐惧的表情。